第17章(1 / 2)
过了好一会儿,沈怀霁才听纪舒意轻声开口:“你……还好么?”
这话纪舒意问的小心翼翼,甚至有种屏住呼吸的感觉。
“我挺好的。”在纪舒意面前,沈怀霁总是不自觉想同她多说几句,“之前父亲本想对我动家法的,但被我用陛下压制住了。我在外面有一座宅子,最近这段时间我住在那里。”
“父亲的气至今还没消。”纪舒意提醒沈怀霁。
沈怀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:“没事儿,他愿意生气就让他气着呗,反正他身体好,气一下也不会有事的。”
纪舒意听到这话,不由怔怔望着沈怀霁。
这样的沈怀霁才是她熟悉的那个沈怀霁,吊儿郎当玩世不恭,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。
而沈怀霁则误以为纪舒意不赞同他对父亲的态度,遂又解释:“父亲向来喜欢擅作主张,若我服软了,他只会变本加厉的想摆布拿捏我。说实话,有时候我甚至怀疑,我是不是他们的亲儿子。”
若他是亲生的,为何他爹娘都偏向他兄长。
他母亲为了他兄长,不惜逼迫他的心上人为他的兄长冲喜。而他那个向来严厉的父亲,训他如同训斥军营里的将士,丝毫不留情面。但他转头却对他兄长十分温和可亲,因他兄长喜欢读书,他一介武将便费尽心思替他兄长寻他喜欢书的。
纪舒意眼底滑过一抹疼惜,她想安慰沈怀霁,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而恰好那时沈怀霁陷在他的失落里,正好错过了纪舒意眼里的那抹疼惜。
很快,沈怀霁又释然了,他笑了笑:“我开玩笑的,若我当真不是他们的亲儿子,以我父亲的脾气,只怕他压根就容不下我。”
他们说话间,喜房的笑闹声逐渐停止了。
很快,祝六郎与孙三娘二人就各自牵着花球一端出来了。众人说说笑笑拥簇着他们去前厅向孙父和孙母行拜别礼。
走在人群末端的沈春楹四下张望一番,终于在对面的廊下寻到了纪舒意的身影。
纪舒意微微偏头,目光朝旁侧的廊柱后望去,似是在同人说话。
那廊柱前有一株紫藤花茎,此刻正值花期,紫藤花开的密密匝匝的,在夜里宛若一道天然的屏风,挡住了廊柱后的人。
沈春楹心下一动,原本要朝纪舒意走过去的脚顿时调转了个方向。
只是她刚走了两步,纪舒意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。
“阿楹,我在这里。”
纪舒意既然开口了,沈春楹只得朝她走过去。
果不其然,沈怀霁站在廊柱后,沈春楹唤了声:“二哥。”
沈怀霁颔首,问:“你们现在就要回去了么?”
沈春楹看向纪舒意。
纪舒意道:“回吧。”
如今孙三娘已经被祝六郎接走了,她们再留在孙家也无事了。
沈怀霁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,之后他们一同往孙家府门口的方向走。
云绯已经提前去叫车夫了,等他们一行人走出孙家时,沈家的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。
“二哥,你这会儿是不是要去祝家?”沈春楹问。
沈怀霁同祝六郎他们交好,今日祝六郎大婚,他们这帮朋友都会去祝家闹祝六郎的。
沈怀霁嗯了声,又道:“我先送你们回府再过去。”
“不用,从这里回去不过两刻钟而已。”纪舒意道。
先前祝六郎来接亲时,纪舒意看得分明,沈怀霁其他朋友都一起来了。
显然沈怀霁今日也是随祝六郎一道来孙家迎亲的,如今他们那帮人与祝六郎一道回祝家了,纪舒意怕沈怀霁耽搁太久过去不大好。
但沈怀霁却坚持:“我先送你们回去再过去。”
最后纪舒意只得妥协。她同沈春楹坐在马车里,沈怀霁骑马与马车并行。
四月夜里的风已有了热意。车帘晃动飘飞间,纪舒意能看见沈怀霁坐在马背上挺拔的身影。而坐在马背上的沈怀霁也时不时能看见纪舒意的侧脸。
纪舒意今日戴的是一对珍珠耳坠,马车行走间,底端的珍珠时不时擦着她的侧脸。
那珍珠很是白皙莹润,但当它落在纪舒意颊边时,却瞬间就黯然失色了。
沈怀霁一直将纪舒意和沈春楹送到沈家所在的巷口。如今他和沈铎父子失和,便只能将她们送到这里了。
纪舒意撩开帘子,看向沈怀霁。
关于沈怀霁和沈铎父子之间的事她不好多说什么,只能轻声道:“你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沈怀霁应过后,深深又看了纪舒意一眼,然后打马让开。
沈家车夫一甩鞭子,马车又驶动起来。
沈怀霁站在原地,目送着纪舒意的马车走远后,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,调转马头往祝家的方向行去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明晚21:00见[红心]
祝家张灯结彩,鼓乐齐鸣。
沈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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