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1 / 2)
“并非。”许禄川直言相告,“事到如今,已没什么好再隐瞒。儿子所做这一切都为一人——刘是钰。”
事情说开,父子二人倒也坦然。
只是,谁也没再开口。
许禄川抬脚走出屋前,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打湿他的身体。疏忽之间,随着一道闪电降临人间,乘风阁屋顶的火光乍起,连星成功了。许禄川跟着取出装有闭气丹的药瓶,将丹药捻起送入口中。
廊下,许钦国凝视着许禄川似有愁肠百结。
许禄川却抬眼看着在暴雨中依旧熊熊燃烧的乘风阁,像是看见了希望的光。眼中火光劈开黑暗的天际,他就这么伸出双手一点点将彻底浸湿的兜帽戴在了头上。
再垂眸许禄川逆着大火走去。他与许钦国擦肩,在将要跨门时却停下了脚步。
他忽然开口问了句:“父亲,有朝一日我会与大兄一样成为你的骄傲吗?”
可不知为何?许禄川却不等许钦国回答,便走进了大火之中。或许是害怕得到一个答案,又或许是这个答案并不重要。等许钦国再回首时,便被檐上落下的连星击晕在了廊前。
乘风阁的高度,在许家异常显眼。
这边许钦国刚刚倒下,院外便有人高呼:“天火,天火。乘风阁遭了天火——”
众人神色慌张地闯进乘风阁所在的院落,有人发现了倒在屋门外的许钦国。众人赶忙上前,将人抬到了安全的地方。
不久,许禄为闻讯赶来。
当他抱起许钦国,只听其从迷离中醒来,缓缓伸手指向乘风阁的方向用力道了声:“二郎”
那一刻,众人抬眸后皆义无反顾向着火场奔去。
金陵的这场大雨一直下到了黎明。城中的许家乱做一团,皇宫内却是一片死寂。
刘是钰在昨夜那次惊醒后,就再未能入眠。
寅时,连月还在榻上昏着,刘是钰趴在她身边就像一只安静的狸猫。殿外,屋檐上存积的雨水,正滴答着。忽然门外铁锁被打开的声音,吸引了她的注意。
刘是钰起身回眸,只见魏京山一身蟒袍跨进殿中浑身透着招摇。
“到底那身蟒袍还是穿在了你身上。”刘是钰散漫地靠在床边,对他嗤之以鼻,“本宫,现在是不是该称侯爷一声千岁了?”
魏京山却不知碰上了什么事心情大好,对眼前的人嘲弄,丝毫不曾嗔怪。
他随手一挥,身后北军便为他关上了殿门。
魏京山背着手一步步向刘是钰靠近。直到站在刘是钰面前,他才开口假意寒暄道:“殿下,昨夜睡的可还安好?”
刘是钰听见他开口寒暄冷冷笑道:“侯爷,天不亮就跑到拾光殿来,不会只是想关心关心本宫睡的好不好吧?有话直说,本宫没有心情陪你闲聊。”
魏京山闻言笑了笑,他跟着撩起身后的蟒袍缓缓向下蹲去。
蹲在刘是钰面前,只见魏京山方才的那张笑脸立刻变得阴沉,他就这么紧紧盯着刘是钰眼睛说道:“旧情郎身故。殿下,确实没有心情陪臣闲聊。”
“你说什么——”身故二字,听来刺耳。刘是钰脑子一翁,上前拽住了魏京山的衣领,“你把话给本宫说清楚!”
魏京山轻轻握起刘是钰拉扯自己的手,冷笑道:“许禄川死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?你骗我,我不相信。”刘是钰不敢置信,她甩开了被他握住的双手,“是你——是你杀了他!魏京山你凭什么动他!”
魏京山垂下双臂,她从刘是钰眼眸中第一看到了无助。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情。
哪怕是凌王逼宫那日,他都未曾见过。
“本侯是想杀了他。”
“只是,上苍的惩罚,比本侯快了一步。天火烧塌了乘风阁,听说许家二郎被救出时,就已经断了气。刘是钰你瞧,老天爷都不曾放过他。”
魏京山忽然愤怒地抓起刘是钰的肩膀,他嫉妒地几近抓狂。
刘是钰也就此崩溃,她拼命挣脱,却再也无法他的掌控。可刘是钰没有放弃,她毅然抬起了她那未曾被缚的脚。只瞧她一脚踢去,正中了他的下怀。
魏京山瞬间松去双手,痛不欲生地倒地。但他却还是同上次一般不曾做声。
许久之后,他强硬地撑起身体,狠狠望向眼前的人开口说道:“刘是钰,无论如何这一次你都别无选择了。”
对立: 最后一眼。
魏京山的忍耐超乎了常人的限度。
刘是钰看着魏京山一点点站起身, 又一步步无言走向殿外。她此刻只觉他就像个恶狠的魔。
拾光殿,再一次落下铁锁。
刘是钰坐在床边的地板上,回想起魏京山方才说的话, 忽而潸然泪下。她从魏京山的眼中, 读不出真假。可她却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。她想许禄川了。
殿外, 魏京山走下长阶,恰与前来探望的刘至州擦了肩。
魏京山傲慢地站定在原地, 可刘至州毅然走去时,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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