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(1 / 2)
昨天答应泉卓逸和他一起出去,我当然不会忘。
他对业绩的追求时有时无,说翘班也就翘了,反正他有钱,不缺那点。
他在商业街十字路口等我,穿着件浅灰色薄棉袄,围着那条我们一起买的围巾。
傍晚的寒风卷着枯叶打旋,泉卓逸站在路灯下,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光线中缭绕。
大部分时候,我的作息时间和夜行生物重合,出门总能看到白天接近傍晚的夕阳。
我到达的时候,泉卓逸的视线立刻锁住我的脖颈:“围巾呢?”
“那个啊,忘记了。”我耸下肩,任由冷风嗖嗖地灌进脖子。
他咬了下唇环,解下自己的围巾给我系上,还带着体温的羊毛织物裹住脖颈,沾染着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,但在甜腻的情感掩盖下,我辨别不出到底是哪种气味。
因为毫无计划,我们像两个哑巴似的沿着热闹的商业街漫步。
我在走神,他在想乱七八糟的事。
一直走到横跨江道的大桥边,我们也没说一句话。
走累了,我就拽了他一下,在河边的长椅坐下。
冬季冷风萧瑟,天空呈现出灰沉的颜色,江对面的高楼大厦不多,低矮而平整,偶尔几处亮着光,显得灰暗冰冷,周围安静无声,只有经过的路人牵着的狗汪汪叫了两声。
刚坐下,屁股便感到一阵冷意,我立马低下头看是不是湿的,结果只是因为铁制的太冷了而已,腿旁边有片树叶,我转头张望,没看到一颗树。
泉卓逸忽然开口:“昨天我听说柯觅山他妈来了……没事吧?”
所以这片树叶是哪里来的?
“昨天你回去得好早,我想找你的时候已经没影了,问的时候才知道你去了二楼,至于你哥的事,我刚知道不久,昨天晚上才意识到柯觅山他妈是来选小白脸的,但是应该没选中你哥吧,他们说,是另外的男公关……”
灌木丛吗。我往椅子后面看去,不远处花坛里的植物叶片稀疏,头发一点也不茂密。
可能是风吹过来的。
我像侦探一样破了谜案。
“柯觅山他妈只是想选个小白脸而已,肯定不会出什么大事,如果选中你哥或者浦真天,不是正好气死柯觅山嘛,反正,如果有问题我都会帮你的……你在听我说话吗?”
耳边的人声加重,呼吸局促了些,在冷风中像固执的火苗,怎么也吹不灭,攥着我的手用力,指节如同在火中燃烧的枯枝。
如果能烤火就好了,我想,坐在江边好冷。
“——不要无视我了!”
声音猛地拔高,像穿过楼栋吹得衣服哗啦作响的风声。
我终于转头看向旁边的人。
泉卓逸拧着眉头,眉目间流露出一点祈求,在枯燥、暗淡的冬天里,他的五官显得格外刺目。
“你就不能多看看我吗?”
我移开视线,叹了口气,懒散地说:“看你干嘛,每天看不会腻吗。”
建筑也好,人也好,总会有看腻的那一天吧。
风吹到我的脸上,围巾没系紧,有风溜进缝里,凉嗖嗖的。
手脚发冷,但我的胸膛深处有一把无名的火,碾磨着我的灵魂,裂开的缝泛起细密的痒意,有什么东西要钻出似的不停地鼓动。
江对面灰扑扑的建筑距离太远,用食指和拇指丈量,只有大概一片叶子的长度。
手指合拢,我再看向对面,遗憾地发现它们还矗立在那里,没有被我的意念摧毁。
旁边传来紧绷的男声,诡异的平静:“那你想看谁?”
我想了想,脑中闪过许多张人脸,笑着的、愤怒的、哭泣的……
无数张脸闪过——
最后定格在落地窗前。
绵延不尽的山脉顶着雪,森林和湖泊,天空之下,一片景观尽收眼底。
落地窗!一定要落地窗啊!
“是柯觅山吗?”
泉卓逸说:“昨天他来了吧。”
我想起就想笑,好笑地说:“他说我们是朋友呢。”
他忽然冷笑了一声,垂着头,凝视着自己的手:“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,他们的世界就那么吸引你吗,还是你得到了就无所谓了,因为我太快向你投降,所以你对容易得手的东西兴趣全无。”
他抬起眼,绿眸倒影着我的模样。
视野中,身上的情绪变成一团乱麻,泉卓逸再次变成了毛线球。
“我回来之后,你有喂过一次吗?”他嗤笑道,“是狗早就饿死了。”
突然,他抿着嘴,焦躁地揉乱头发,愤愤地咬了下唇环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不像他,我想要的一如既往的明确。
我诚实地说:“我想要大房子。”
“我给你买。”
“你买不起。”
连富豪榜都没上,他一个男公关能干啥。
他猛地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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