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(2 / 2)

白业心中猜测落地,点点头,继续装作什么都知道的样子,打探舒畅告知蒋秀的借口:“他家里有事儿是吧,他跟我讲过一点。”

蒋秀嗯声:“多半是,我知道的也不多,小畅心思沉口风紧,这样的人其实心理负担很大的。我看你们俩也投机,你还比他大一些,有空的话可以和他聊聊嘛,我的话他不一定会听。”

白业笑了笑,心想等他下次抓到舒畅时,一定会和舒畅“好好聊聊”。

但面对蒋秀,他只是暂且温和地应声说好。

白业这位“地陪”尽职尽责,即使心里千头万绪,也陪真心帮衬过舒畅的蒋秀走完全部行程。

在此之后,白业收拾好行李,主动跟父亲打了个电话。

另一头。

舒畅闷在家里,昏昏沉沉,不知是醉氧还是低烧,断断续续接连睡了三天,工作也不做,信息也不看,连手机没电了都没注意到。

他半梦半醒间总是想起初到l城时,他高反不适,白业细心周全,往他兜里塞止疼片说吃了能睡得好些的样子。

但他想念归想念,并不后悔拉黑白业——特别是豁出放纵和白业发生关系那晚,他彻夜未眠,后来收到白业的信息……

白业似乎想把他生活的地方当作假期旅行的其中一站目的地。

可无论是他的旅行还是白业的旅行,都总有结束的那天。

抛开特定时间和特定地点,离开或神圣或梦幻的一层美妙滤镜,只要他是想认真对待白业、不把白业当成排遣,那他就不得不仔细考虑双方的家庭情况、考虑双方的职业发展,他们其实有许多难以磨合——更难以重合的现实。

在睡觉的时候进行思考是一件很神奇的事,不过舒畅常常这样做。

平心而论他并非是奉献主义者,他以前也谈过恋爱,那不影响弟弟舒翊在他心目里的第一顺位——白业却打破这条铁律,令他回过神来便心惊胆战。

他确切地喜欢白业,这种情绪和以往的半推半就都截然不同。

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充满了危机感,他害怕自己被一个他无法掌控的人彻底颠覆,丢失一直以来孜孜不倦追求的生活重心。

他知道自己有些任性甚至我行我素,不止伤害自己也伤害他人,但听白业模棱两可的、对转业的描述……与其日后谈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异地恋拖拖拉拉再草草收尾,不如把彼此留在梦境般的艳遇里,不必非要再回到疲惫的现实中寻找一个狭窄的开始。

他总该由内而外地成熟起来,别什么都想试一把,也对那些没结果的事情潇洒一点。

睡醒以后,舒畅饿着肚子,重新把手机电脑充好电,回复了舒翊狂轰滥炸式的信息电话,然后便转移注意力似的,起床找活儿干去了。

第一件要做的事是把蒋秀的相片全部修好。

舒畅一边迅速把属于白业的照片单独保存——眼不见为净,一边又控制不住要去猜想,为什么还没从蒋秀那里得到诸如“你怎么没和小白说一声就走了”或者“小白怎么说联系不上你了”之类的质问。

舒畅自嘲想:“他是生气了,还是……根本就没想着要去打听我呢。”

“算了。”舒畅喃声自语,“反正也都没有关系。”

两周以来。

舒畅闭门不出几天后,生活重新步入正轨。

偶尔,他会忽然转念想起他那趟短暂又戛然而止的旅行,他总琢磨是不是该把这段记忆带入轮回,无论是l城的神山圣湖……还是白业,都变得邈远又缥缈。

自认为调整好了心情和状态,舒畅经人介绍,接到了某个商业车展摄影的新工作。

舒畅消沉一段时间,投入工作准备时反而莫名其妙轻松起来。

近期,好像是国内有什么新的汽车改装标准体系落地——舒畅听行业背景介绍并不如何走心,没记住多少有用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