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1 / 2)
黄鹤望没什么力气了,他停住脚,望着那染满鲜血的担架从面前推过,上面躺着个女人,处处都是血。
不知怎的,黄鹤望愣在原地,看着那女人,他竟然有种跟刚刚看见郁兰和要被刀砍伤一样的胆战心惊。
“白容!白容!”
跟在担架后,满身是血的男人悲声痛哭,“你一定不能有事啊,我们的有有还没找到,你一定要坚持住……我们马上就能跟儿子见面了,你千万要挺住啊!”
担架上的女人有了反应,缓慢地睁开眼,隔着十五六米的距离,人来人往的,她虚无的目光准确地落在呆立在原地,也看着她的黄鹤望身上,她抬起手,苍白的唇微微张合:“有有……”
“走啊,手指还要不要了?”
郁兰和拉着黄鹤望,以为他还在闹脾气,拽着人右转,进了问诊室。
这种程度的伤,不是简单缝几针的事,算是做了个小手术。
明天才是周一,郁兰和还没有钱。
他在走廊上徘徊许久,最后拿出手机,打算给朱丹红拨号。
手指还没摁下去,朱丹红的声音就响在耳边:“兰和?兰和你没事吧?”
郁兰和强颜欢笑道:“我没事,没事。你怎么来了?”
“这叫没事?”
朱丹红心疼地捧着郁兰和的脸,拉起他的衣服一一检查过那些伤痕,眼眶立马红了,“你什么都不跟我讲,你自己一个人哪里应付得过来这么多啊。兰和,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。我来了,你不用一个人了……呃!”
话没完,她被郁兰和紧紧抱在了怀里。
那样重的力道,像是要把她嵌进身体里去。
郁兰和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,他已经被说太多次窝囊懦弱,他多想阳刚无畏,可他做不到了,他太累了。
“谢谢你,丹红。”
他抽泣着,明明想多抱一会儿,可他想到自己要问她借钱,就不觉得自己好意思继续从她那汲取温暖,他吞咽半晌,才说,“我需要很大一笔钱。黄鹤望打了秦正松,那边要赔偿,刚刚黄鹤望的爸妈发病,砍伤了黄鹤望,也要医药费,我……我一分钱都没有,丹红,我……”
“钱我有的是,不够我再问我爸妈借,这你不要担心。我们先去把黄鹤望的医药费交了,然后再去处理秦正松的事,好不好?”
朱丹红主动抱上去,继续说,“别怕兰和,以后这些事我都陪你一起,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了。”
郁兰和牵住朱丹红的手,笑中带泪地点了点头。
出乎意料地,在学校里还大吵着要把黄鹤望送派出所的人,突然性情大变,说只要一千块的赔偿,说什么只是小孩子小大小闹,就不过多追究了。
郁兰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转头去问秦正松:“你爸爸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?”
一贯吊儿郎当的秦正松这时候对郁兰和也尊敬有加,他摸着脸上的绷带,笑呵呵道:“当然没有啦!老师,对不起啊让你费心了。你放心,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跟黄鹤望起冲突,也会好好学习,努力考大学的。”
郁兰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清晰的疼痛告诉他,这不是在做梦。
怪怪的。
但哪里奇怪,郁兰和也说不上来。
秦武削了苹果,谄媚地凑了过来,问:“郁老师,黄鹤望同学还好吗?他打了我儿子,手没事吧?可不能影响他学习啊。我听说黄鹤望能考六百多分呢,这是不是真的?”
郁兰和推开秦武递苹果的手,说:“他的手今天被他爸妈砍伤了。医生说……”
秦正松着急地问:“什么!那伤得严不严重?会不会影响高考?!”
“离高考还有三个月,医生说要看恢复情况,也没个准话,这期间我会让他学着用左手写字,以防万一吧。”
“那这钱你拿回去吧!”秦武把钱塞回郁兰和手心,说,“你多买点吃的给他补补。这医院会不会不靠谱?要不我再借你点钱,你带他去大医院看看?”
这下连朱丹红都傻眼了。她在学校可听学生们怎么绘声绘色描述黄鹤望暴打秦正松,以及秦武赶到学校怎么咄咄逼人。
现在这父子俩的态度,好得诡异到判若两人啊。
“你真的没事吗?”郁兰和嘴角抽了抽,坚持不懈地问。
“好得很,我好得很呐!好了好了,郁老师,你去关心黄鹤望吧,好好照顾他啊,一定要让他好好读书,最好考上重点大学嘿嘿……咳咳咳!”
意识到有点过于关心,秦武用咳嗽掩盖过去,并催促两人离开。
确定人走远,秦武拐了下自己儿子:“他手到高考好不了,考不了大学怎么办?那你刚刚的计划不就要泡汤了?”
“那就到时候找人打他一顿,最好刮花他的脸,打断他的手和脚,我才能泄愤。”秦正松磨着后槽牙,笑声阴森,“不过嘛,这种算什么。他这种穷鬼,最想要的就是好前途了。可惜了,他要竹篮打水,一场空了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