察布尔的冬天 第35(2 / 3)

上吃饭,匆匆拿了点吃的便去地里看着。

她沿着水渠下游走到上游,确认每一处接口都没被堵住后,找了个阴凉处坐着吃东西。

吃完趁水流进地里还有一段时间,她又钻进苹果地里把那些冒出头的野草全都拔了。

这一弄不知不觉地到了傍晚,徐青慈没打算回院子睡。

她今晚要在地里看水,下午出来她带了手电筒、吃的,还带了一张单人草席子,打算等天黑了,直接把席子铺在水渠边,一边看水,一边眯小会。

这是徐青慈第一次独自在野外工作,害怕自己睡过头或者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动物,徐青慈手里攥紧镰刀,一度不敢闭眼,困得遭不住的时候也只是抱着膝盖,埋头浅眯了几分钟。

待到下半夜,水渠里的水突然小了起来。

意识到出了问题,徐青慈当即从草席上爬起来,用力拍了两巴掌脸颊,等自己清醒一点后,徐青慈拿着手电筒、镰刀,沿着水渠往上走,查看情况。

走了差不多两百米,徐青慈发现水渠的分叉口被一块大石头给堵住了。

水渠大概半米深,徐青慈没着急下去拿大石头,而是举着手电筒往四方照了照。

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,徐青慈暗自松了口气,而后脱下鞋袜,卷起裤腿,嘴里咬住手电筒,赤着脚踩进水渠。

水渠灌溉水都是天山雪水融化后流下来的水,徐青慈左脚踏进水渠那刻,冰冷的雪水刺得她一激灵。

她嘴里发出一声轻嘶,咬着牙齿,一股儿脑地将另一只脚也伸了进去。

前几秒没适应过来,冻得她直打颤。

本来察布尔昼夜温差就大,晚上冷风呼啸,跟鬼哭狼嚎似地吓人。

徐青慈其实胆子很小,以前跟乔青阳住一起,她晚上听到窗外打雷刮风,都会吓得缩进他怀里,嚷嚷着害怕。

更别提天黑后,一个人跑来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守水渠了。

乔青阳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,每次打雷下雨,他都会守着她,不让她一个人待着。

晚上徐青慈一个人起来上厕所害怕,他也会打着手电筒或者提着马灯,陪她走到厕所门口等她。

即便他白天在地里干活累得半死不活,晚上他听到徐青慈有动静,也会毫不犹豫地爬起来。

这会儿徐青慈人站在水渠里,望着那块大石头好像突然忘记怕了,她弯着腰,伸手钻进水里摸了摸石头大小。

那块石头比她想象得大、重,徐青慈站起身,将嘴里的手电筒取出来搁在水渠边上,重新弯下腰,咬牙抱住石头的中间部位,试图靠自己的腰部力量,将石头从水渠里捞起来。

石头将水渠上游的水堵得严严实实,水没法流过来,只好顺着支渠流入旁边的果园地里。

徐青慈怕又出事,前两天趁有空把周围几块地的管地的老板都了解了一遍,旁边那块正好是上次被她拦水渠的那户。

不知道今晚是意外还是有意,徐青慈不敢暗自揣测,只想把这块大石头解决了再说。

她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打把大石头给抱起来,她双腿泡在冰冷刺骨的水里快冻得没知觉了。

眼见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,徐青慈想了想,从水渠里爬出来,回到刚刚铺草席的地方,拿起锄头折返回去。

她将那块大石头用锄头敲碎,而后跳下水渠,将碎掉的石头一块块地捡起来。

弄完,徐青慈累得双腿发软。

她从水渠里爬起来,也顾不上其他,一屁股坐在水渠边缘,抱着冰冷、没有知觉、泡得发白的双腿,脸埋在膝盖,无声地吸了吸鼻子。

这是她第一次想哭。

明明她是个很坚强的人,遇到这么多困难也都扛过去了,为什么今晚这么想哭呢?

或许是之前有乔青阳护着她,那些脏活累活都不需要她自己动手,而现在乔青阳走了,这些摆着只有她自己扛。

徐青慈蹲坐在水渠边抹了抹眼泪,而后抬起头颅,往头顶漆黑的天空瞧了瞧,默默穿上鞋袜,打着手电在原地转了转,重新回到铺草席的地方守着。

下半夜气温越来越低,风也拼命呼啸,发出鬼哭狼嚎的叫声,不知怎的,徐青慈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她。

她吓得攥紧锄头、镰刀,颤抖着肩头,疑神疑鬼地盯向斜后方。

徐青慈盯了好几分钟都没动静,刚准备松一口气,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动。

下一秒,斜后方出现一双诡异的绿眼睛,徐青慈吓得跳起来。

她仓皇地打开手电筒,对准那双绿眼睛,只见一头吐着舌头的狼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。

或许是看出了徐青慈的惊恐,野狼朝徐青慈发出一声嚎叫,示威。

徐青慈看清是什么后,吓得四肢瘫软,不敢动弹。

她牢牢攥紧手里的锄头,死死盯住朝她靠近的野狼。

一狼一人对视几秒,野狼突然朝徐青慈发起攻击,百米冲刺般地跑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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